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VIP特护病房的空气里，消毒水味被暴雨带来的潮湿气压压得几乎凝固。
监护仪的滴答声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沈青舟紧绷的神经上。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病房内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
钟世勋坐在那里，剪裁完美的三件套西装一尘不染。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未签字的股权转让书，祖母绿戒指在冷光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沈医生，”钟世勋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警方已经封锁了通道。”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正在整理器械的林曼，落在站在病床边的沈青舟身上。
“顾延州的情况很稳定，只是深度昏迷。我们需要转院，去瑞士的团队那里做进一步评估。”
林曼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
她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声音尖利且急促：
“对，沈先生。国际专家团明天一早就会抵达海城。您现在的行为，不仅涉嫌非法行医，更是在阻碍医疗程序的正常进行。”
赵铁柱带着两名安保人员堵在门口。
他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口罩传来，眼神躲闪，不敢看沈青舟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更怕那笔高利贷。
沈青舟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顾延州的左眼上。
那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
从最初的青灰晕圈，到后来的黑斑、血丝，再到此刻——
瞳孔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琥珀色。
像是一块被封存了千万年的树脂，美丽，却致命。
“林医生，”沈青舟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你的心率是110，呼吸频率24次/分。你在撒谎。”
林曼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这是正常的紧张！”
“你的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左侧比右侧慢0.4秒。”沈青舟终于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林曼，“你在篡改数据。或者，你在掩盖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带着压迫感。
林曼下意识后退，手中的化验单散落一地。
钟世勋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沈青舟，三年前你被吊销执照的时候，就该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
“有些真相，就像这窗外的雨，冲刷过后，只会留下泥泞。”
“顾延州不需要一个黑户神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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