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砸在海城私立医院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VIP特护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并没有给沈青舟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林曼和一脸阴鸷的钟世勋。
“沈青舟医生？”领头的警察出示了证件，“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行医及故意伤害，请配合调查。”
沈青舟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注射时的触感。
他没有看警察，而是透过病房半开的门缝，死死盯着里面的床铺。
那里，顾延州已经醒了。
钟世勋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那枚祖母绿戒指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医生，林主任说你在未经过正规审批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不明药物干预治疗。”
“这不仅是违规，更是犯罪。”
钟世勋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却像踩在沈青舟的心跳节奏上。
“现在，我要你立刻停止一切行为，并交出所有相关药剂样本。”
他的目光扫过沈青舟苍白的手指，眼神中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否则，我会让海城的医疗协会，永远注销你的执业资格。”
沈青舟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语调平稳冷淡，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七条，紧急情况下为抢救垂危患者生命，可以采取紧急医学措施。”
“顾延州的瞳孔反应显示，他处于深度中毒引发的假死状态。”
“我刚才的注射，是唯一的逆转手段。”
他抬起眼，直视钟世勋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生理事实。
“如果你所谓的‘专家团’连这种基础的神经毒性反应都看不出来，那他们确实不配站在顾氏集团的董事会里。”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钟世勋精心编织的谎言。
林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病历夹差点掉落。
“你……你胡说什么！”她尖利地喊道，“这是国际顶尖团队共同诊断的结果！是医疗事故导致的并发症！”
“并发症？”沈青舟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沾血的棉签，轻轻弹落在地上，“如果是并发症，为什么顾延州左眼的虹膜会在三分钟内从浑浊转为清澈？”
他指了指病房内。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病床上的顾延州，正靠在床头。
那只曾经布满暗红血丝、呈现浑浊琥珀色的左眼，此刻竟然恢复了正常的清澈透明。
但在那清澈的深处，却残留着一层无法磨灭的灰白色阴影。
像是玻璃上擦不掉的雾痕。
那是毒素侵蚀视网膜后留下的永久性损伤。
治愈完成，代价显现。
钟世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如果顾延州完全清醒且眼部症状消失，那么之前所有的“昏迷诊断”都将变成笑话。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只要人还在控制之中，真相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掌控局面。
“眼睛恢复不代表意识清醒。”钟世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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