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心率线,在归零后并没有拉成一条死寂的直线。
它停顿了整整十秒。
在这十秒里,病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窗外暴雨砸在防弹玻璃上的沉闷轰鸣,以及钟世勋皮鞋踩在地毯上、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沈青舟没有看屏幕,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顾延州左眼的瞳孔上。
那是他唯一能捕捉到的“生命迹象”。
就在药物渗入泪腺的那一瞬间,原本占据虹膜大部分面积的死寂黑斑,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不是光反射引起的生理性缩小,而是一种痉挛般的震颤。
紧接着,黑斑中心那一丝诡异的暗红血丝,像是被点燃的火柴,迅速向四周蔓延。
原本浑浊的黑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琥珀色光泽。
这并非好转,而是毒素与自制解毒剂发生剧烈化学反应后的排异反应。
心跳停止,是因为大脑皮层正在经历一场微观层面的“重启风暴”。
神经递质在突触间疯狂跳跃,试图冲破血液屏障的封锁。
这种剧烈的电生理活动,暂时抑制了脑干的心跳中枢信号。
沈青舟知道,这是回魂的前兆。
也是鬼门关前的最后挣扎。
“他在杀人!”
林曼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指着沈青舟手中那支已经空了的注射器,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病历夹,“心跳都停了!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请来的‘神医’?”
钟世勋站在床边,定制三件套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抬起手,食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拔掉所有管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赵铁柱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伸手去扯输液架上的导管。
“你确定要拔?”
沈青舟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钟世勋,像是在看一具即将解剖的尸体。
“现在拔掉,他就真的变成尸体了。”
“他已经死了。”钟世勋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眼神里满是轻蔑,“沈医生,你的戏演完了吗?还是说,你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法,来掩盖你无证行医的事实?”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未签字的股权转让书,轻轻拍了拍沈青舟的肩膀。
“签了吧。顾氏不需要一个疯子来治病,只需要一个听话的代理人。”
沈青舟没有躲闪。
他缓缓从白大褂的内袋里,摸出了一枚银针。
针身细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这是他从三年前那个雨夜带出来的唯一遗物。
也是他如今唯一的武器。
“顾延州的瞳孔正在扩大。”沈青舟无视了钟世勋的话,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琥珀色加深,说明毒素正在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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