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砸在落地窗上，震得顶层VIP病房的玻璃微微颤抖。
沈青舟没有退让半步。他站在病床左侧，右手拇指与食指捏着一枚细长的银针，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目光越过钟世勋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死死锁定在顾延州左眼的瞳孔上。
那圈青灰色的晕圈，比半小时前扩大了整整一倍。它像是一滴浓墨落入清水，正沿着虹膜的纹理缓慢侵蚀，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光亮区域。更可怕的是，瞳孔边缘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痉挛，每一次收缩都显得僵硬而痛苦，仿佛这双眼睛正在经历某种凌迟般的折磨。
“让开。”沈青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钟世勋，你的‘国际专家团’还没到吗？还是说，你怕他们看到顾延州的眼睛变成这样，会怀疑你那份刚签了一半的股权转让书？”
钟世勋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手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在指尖转动，折射出贪婪的光泽。“沈青舟，你这是在干扰医疗秩序。”他冷冷地说道，“林医生，准备除颤仪。如果病人出现心律不齐，立刻进行电击抢救。至于这位……无执照的黑医，请赵队长送客。”
赵铁柱愣了一下，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眼神闪烁。他看向钟世勋，后者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赵铁柱上前一步的瞬间，病房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林曼。为首的老者头发花白，胸前挂着几枚沉甸甸的勋章，那是欧洲顶尖医学协会的标志。他是钟世勋重金聘请的神经学权威，维克多教授。
维克多扫视了一圈病房，目光最终落在沈青舟身上，眉头微皱：“这位先生，这里是重症监护区，非医护人员不得靠近患者。”
沈青舟充耳不闻。他俯下身，凑近顾延州的脸，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杏仁味——那是氰化物中毒的前兆，但顾延州体内的毒素显然更为复杂。
“维克多教授，”沈青舟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冷淡，“如果你所谓的‘权威’连这种程度的神经毒性反应都看不出来，那顾氏集团请你们来，究竟是治病，还是陪葬？”
维克多脸色一僵，随即露出轻蔑的笑容：“年轻人，医学不是靠嘴皮子。顾延州先生的昏迷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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