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海城私立医院顶层的落地窗上。
VIP特护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无菌感，混合着高浓度消毒水和顾延州身上散发的淡淡血腥味。
沈青舟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一枚银针，针尖还残留着那滴干涸的黑血。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钟世勋那张虚伪的脸上，而是死死盯着顾延州的左眼。
就在刚才，那原本只是边缘极淡的青灰色晕圈，此刻已经彻底凝固成了一团死寂的黑斑。
它不再对窗外划过的闪电产生任何收缩反应，就像一只蒙尘的死鱼眼，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深度中毒的迹象，也是假性死亡的开端。
“沈医生，”钟世勋整理了一下定制三件套西装的袖口，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光，“维克多教授团队正在准备进行最后的抢救方案。请你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他身后的林曼主治医生脸色惨白，手指紧张地绞着病历夹，眼神躲闪不敢与沈青舟对视。
赵铁柱带着两名安保人员堵住了通往附属实验室的走廊入口，粗鲁地横着手臂。
“没听到吗？出去！”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威胁，“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沈青舟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将银针上最后一丝血迹吹落。
“我要用紧急生化分析仪。”沈青舟的声音平稳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提取顾延州瞳孔虹膜表面的微量分泌物，配合之前的血样，做快速毒理筛查。”
钟世勋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未签字的股权转让书，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抖动着。
“设备故障。”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昨晚雷雨导致线路短路，附属实验室的所有精密仪器都送修了。沈青舟，你没有执照，无权使用医院的任何资源。”
这是一道完美的封锁线。
切断网络电源，派人看守，用“设备故障”这种荒谬却又无懈可击的理由，将沈青舟隔绝在真相之外。
如果沈青舟强行闯入，不仅会被赶出去，更会坐实他扰乱医疗秩序的罪名，从此彻底失去在海城立足的任何可能。
甚至，他会因为再次触犯那条被吊销执照的红线，而面临更严重的法律制裁。
沈青舟终于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向钟世勋，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解剖完毕的尸体。
“钟世勋，你忘了吗？”沈青舟淡淡说道，“我三年前就没有执照了。我从那时候起，就不需要你们的‘许可’。”
他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便携式显微镜，以及一个装有备用锂电池的小型发生器。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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