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耳膜上来回拉扯。
尖锐，刺耳，带着一种即将断裂的绝望感。
武渊站在床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点穴时那股冰冷的触感。
他并没有因为赵四的退去而感到轻松。
相反，空气中那股烧焦橡胶般的血腥味，正在迅速发酵。
“邵明轩”这三个字，此刻不再是邵家大少的身份标签。
而是一个正在漏气的皮球，生命力顺着那些诡异的血管纹路，疯狂外泄。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病历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目光在监护仪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和武渊之间来回游移。
那种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某种信仰崩塌后的迷茫。
“血压继续下降。”
林婉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依然保持着医生的职业本能。
“心率一百八，室颤前兆。武先生，我们需要准备除颤仪……”
“闭嘴。”
武渊打断了她。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搭在邵明轩的颈动脉上。
脉搏细弱如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但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心跳。
还有一种粘稠的、带着恶意的阻力，正顺着经脉向心脏汇聚。
那是毒。
不是普通的化学毒素。
而是被刻意激发、具象化的怨念与药性混合体。
武渊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纱布。
他没有擦拭汗水，而是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专注，以及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瞳孔。”
武渊低声说道。
这两个字一出，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婉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邵明轩。
暴雨夜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勉强照亮了邵明轩的脸。
那张脸曾经英俊挺拔，此刻却扭曲得不成样子。
冷汗浸透了鬓角，嘴唇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
而他的眼睛，微微睁着，却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
武渊凑近了一些。
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口中呼出的腐朽气息。
他盯着那双眼眸。
这就是贯穿这几章的核心——邵家大少的瞳孔。
第一章时，那里只是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斑。
第二章，黑斑扩大至边缘，伴随轻微痉挛。
第三章，中心泛起诡异的红光。
第四章，红光渗透虹膜。
第五章，红光覆盖整个瞳孔，眼球表面浮现出类似符文的血管纹路。
而现在。
第六章的前奏。
武渊看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
那原本应该是清澈透明的晶状体后方，此刻已经被一片死寂的黑色彻底吞噬。
但这黑色并非静止。
在那深邃的黑暗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点在跳动。
像是风中残烛，又像是被困在深渊里的萤火虫。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监护仪上一阵剧烈的波动。
“它在收缩。”
武渊冷冷地说道。
“毒性已经突破了血脑屏障，正在侵蚀视神经中枢。”
“如果不立刻封住‘神门’，三分钟内，大脑就会因缺氧坏死。”
“神仙难救。”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像是在评价一件损坏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林婉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秒针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距离那个不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