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窗外的雨声戛然而止,这种死寂比刚才的雷暴更让人毛骨悚然。
武渊没有回头。
他盯着监护仪上那行平稳的绿色波形,指尖还残留着邵明轩皮肤上那股诡异的温热。
那个血色符文正在缓慢淡化,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最终消散在苍白的胸膛上。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咔哒。”
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声,从门口传来。
不是保镖撞门的闷响,而是某种精密机械咬合的声音。
武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听觉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捕捉到了那丝不属于这个暴雨夜的冰冷杀意。
赵四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
但他没有进来。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通往床头的最后一条通道。
邵刚走了进来。
他那张定制西装包裹下的身体,此刻僵硬得像一块花岗岩。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另一只手……
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枪口稳稳地指向武渊的眉心。
距离不过两米。
在这个距离下,只要武渊有任何异动,子弹就会瞬间贯穿他的颅骨。
林婉吓得瘫坐在地上,手中的病历夹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暴力,现代医学的尊严显得如此可笑。
“把手举起来。”
邵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颤抖的威严。
“把解药的配方交出来。”
武渊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看了一眼邵刚手中的枪,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胸口起伏逐渐均匀的邵明轩。
“那不是解药。”
武渊说道。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那是‘断脉续命’。以毒攻毒,以血引路。你所谓的配方,根本不存在。”
邵刚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和绝望。
“我不信邪。”
他向前迈了一步,枪口随之移动,始终锁定武渊的心脏位置。
“我查过所有资料。你是中医?还是巫医?不管是什么,既然你能让他活过来,就一定有办法让他彻底好起来。”
“我要完整的控制方法。”
邵刚的眼神变得贪婪而扭曲。
“如果这东西能救我儿子,就能救更多人。把它给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
“你可以选择死在这里,成为一场意外。”
武渊看着邵刚。
在他的视野里,邵刚不仅仅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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