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
红色警告弹窗占据视野中央。
【当前痛觉阈值:93%】
【警告:感官模块离线倒计时 120 小时】
【新订单已分配】
【目的地:市郊第三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区 B-4】
【配送物品:特制镇痛剂 x1】
【特殊签收要求:给予收件人一个持续 5 秒的、有温度的拥抱】
田默盯着那行字。
手指僵硬。
指尖传来的触觉反馈微弱得像电流短路。
他试图弯曲食指。
神经信号传输延迟了 0.3 秒。
这是“痛觉剥离”副作用之一。
运动神经与感知神经正在解耦。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请确认接单。”
田默没有说话。
他按下确认键。
动作机械。
精准。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电动车启动。
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气温显示 -18℃。
寒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
田默感觉不到冷。
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
从脊椎末端向上蔓延。
像某种冰冷的液体在血管里流动。
他调整了一下保温箱的位置。
确保里面的药剂不会冻结。
这是底线。
只要还活着,就要完成交付。
这是规矩。
也是他维持账号状态的唯一方式。
半小时后。
精神病院出现在视野中。
灰白色的建筑矗立在暴雪中。
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大门紧闭。
只有侧面的一个小门敞开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田默停车。
锁车。
检查装备。
手套。
口罩。
护目镜。
全部穿戴整齐。
他推开侧门。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陈旧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走廊很长。
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卡通画。
儿童画。
歪歪扭扭的太阳。
断裂的线条。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写着:B-4。
田默敲门。
三声。
间隔均匀。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口。
苏雅。
她戴着口罩。
眼神冷静。
疏离。
像在看一件物品。
而不是一个人。
“进来。”
她说。
声音平淡。
没有起伏。
田默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
空旷。
中央放着一张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孩子。
大概七八岁。
瘦小。
苍白。
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节奏稳定。
却让人心慌。
孩子闭着眼睛。
呼吸微弱。
田默走到床边。
放下保温箱。
拿出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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