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
红光刺眼。
时间：07:15。
气温：-28℃。
订单详情弹出。
【配送物品：心脏移植备用血液】
【目的地：第三医院ICU】
【距离：3.2公里】
【预计耗时：25分钟】
【保底收入：35元】
田默盯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有犹豫。
点击「接受」。
系统提示音冰冷。
【警告：当前痛觉阈值94%。】
【警告：感官模块即将离线。】
【若阈值低于90%，账号将强制下线，信用分清零。】
【请确认您的生理状态正常。】
田默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僵硬。
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
像冻硬的塑料。
他握了握拳。
没有感觉。
只有机械性的收缩。
他戴上头盔。
扣上卡扣。
咔哒一声。
隔绝了风声。
也隔绝了世界。
电动车启动。
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轮碾过积雪。
发出嘎吱声。
雪很厚。
路面结冰。
轮胎打滑。
田默身体前倾。
压低重心。
这是老骑手的基本功。
但他现在不需要基本功。
他只需要执行指令。
速度。
效率。
生存。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雨衣。
田默感觉不到冷。
他的神经末梢正在一个个关闭。
就像城市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第一盏。
脚趾失去知觉。
第二盏。
脚踝麻木。
第三盏。
膝盖以下，全是冰。
他继续骑行。
街道空旷。
路灯昏黄。
雪花在灯光下飞舞。
像白色的骨灰。
田默的眼神空洞。
前方路口有红灯。
他减速。
刹车片摩擦地面。
火花四溅。
他没有因为危险而心跳加速。
也没有因为寒冷而颤抖。
他只是计算着角度。
切入。
转弯。
加速。
动作精准得像程序代码。
路过一个暗巷口。
巷子深处堆满了垃圾。
一只野猫缩在纸箱里。
眼睛发绿。
它看着田默。
瞳孔收缩。
它在恐惧。
田默瞥了一眼。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超过了那只猫。
就像超过一堆垃圾。
手机震动。
苏雅的消息。
【血袋温度异常？】
【请检查保温箱密封性。】
田默看了一眼。
回复：【正常。】
发送。
删除对话框。
不再看手机。
他需要专注。
25分钟。
3.2公里。
平均时速7.68公里。
对于电动车来说，很容易。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难。
因为路越来越滑。
因为风越来越大。
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轻得快要飞起来。
轻得……没有重量。
没有存在。
他到达十字路口。
红灯还有10秒。
他停下来。
等待。
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
司机摇下车窗。
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
司机看着田默。
眼神怪异。
“小伙子，”司机说，“你脸色不对。”
田默没说话。
盯着红灯。
倒计时：5, 4, 3, 2, 1。
绿灯亮起。
田默拧动油门。
电动车窜出。
司机愣了一下。
随即骂了一句。
“疯子。”
田默听不见。
或者说，他不在乎。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
第三医院就在前方。
那座白色的建筑。
像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