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26度的空气里,血腥味比香槟的甜腻更先一步钻进鼻腔。
季晚没有回头,她的目光锁定在那面斑驳的镜子上。镜面并非普通玻璃,而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单向透视观察窗。
此刻,透过镜面模糊的反光,她能看到常玉瘫坐在地的狼狈模样。那只被剜去一只眼睛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冷汗,在常玉惨白的脸上划出几道可怖的红痕。
“开门。”
常玉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难以掩饰的颤抖。她试图用脚尖踢开挡路的碎石,但刚才那一脚的力道太猛,高跟鞋跟断裂,尖锐的碎片扎进脚掌,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
季晚充耳不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轻轻按下了侧面的一个微型开关。
那是「痛觉阈值调节器」的控制端。
第六章时,她将常玉的痛觉阈值设为零,意味着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转化为剧烈的神经风暴。而此刻,她只是将频率微调了一档——从“剧痛”切换到了“极度恐惧引发的生理性痉挛”。
常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某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在大理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对做了什么……”
常玉惊恐地看向季晚的背影,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季晚终于转过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常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报废的仪器。
“我在帮你回忆。”
季晚淡淡地说道,“回忆你是怎么对待‘妹妹’的。”
常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季晚走近两步,蹲下身,伸手捏住常玉的下巴。指尖冰凉,触感细腻,与常玉滚烫且颤抖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常小姐,你以为这只是一场生日惊喜?”
季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冷酷的理性。
“原主生日那天,你给她喝下的那杯红酒里,加的是慢性神经毒素。你想让她在痛苦中慢慢枯萎,然后对外宣称是意外坠楼。”
常玉的瞳孔猛地放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暴雨夜。
原主跪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常玉晃着手中的酒杯,轻蔑地笑着:“姐姐,你总是这么不懂规矩。哥哥的目光,也是你能觊觎的吗?”
那一刻,原主眼中的光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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