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琥珀,将季晚和常玉封存在其中。
恒温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声,成了这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季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常玉正站在身后,那只被切断右耳听力的女人,此刻一定在疯狂地寻找声音的来源,试图从左侧残存的听觉里捕捉她的脚步声。
但季晚走得很轻。
丝绸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就像她抹去原主存在痕迹时那样干脆利落。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后颈。
那里有一处极小的凸起,皮肤下埋藏着那个名为“痛觉阈值调节器”的微型接口。
这是贯穿这一卷的核心,也是她手中唯一的权杖。
第一章时,它只是待机状态,像一块冰冷的金属贴片;第二章被常玉粗暴激活,用来测试原主的忍耐极限;第三章常玉发现异常,试图强制关闭,却引发了神经反噬;第四章季晚反向锁定,微调了参数,让疼痛变得可控且精准;第五章常玉因剧痛崩溃,甚至试图用剪刀物理拆除,却被季晚躲过;第六章,季晚彻底接管控制权,将阈值设为零——那是绝对的无痛,也是绝对的虚无。
而此刻,第七章。
那枚接口微微发热。
这不是故障,而是信号正在传输。
季晚停下脚步,转身。
常玉就站在几步之外。
她的高定丝绸睡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香槟杯早已打翻在地,褐色的液体像干涸的血迹,蜿蜒爬过昂贵的波斯地毯。
常玉的脸色苍白如纸。
失去了右耳的听力,她的平衡感出现了偏差,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倾斜。
但她依然努力挺直脊背,维持着那份摇摇欲坠的傲慢。
她的左眼死死盯着季晚。
瞳孔深处,那张扭曲的脸再次浮现。
不是季晚现在的脸,而是原主濒死时,眼球突出、嘴角溢血的模样。
常玉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你……”常玉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你在做什么?”
季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观察着常玉的指尖。
那些原本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此刻正紧紧抓着走廊的墙壁,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墙纸里。
偏头痛发作的前兆。
常玉依赖止痛药来维持理智,而恐惧,是比任何药物都强烈的诱发剂。
“我在帮你回忆,常小姐。”
季晚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她向前迈了一步。
常玉本能地后退,脚跟绊到了地上的碎玻璃。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中炸开。
常玉猛地缩了一下脖子,仿佛那声音直接刺入了她仅存的左耳。
“别过来!”常玉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季晚停住脚步,歪了歪头。
“回忆什么?”
她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像是在探究一个有趣的心理现象。
“回忆你是怎么把我变成这样的?还是回忆,当你看着她在手术台上抽搐时,你心里那种……无法言说的快感?”
常玉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闭嘴!你不配提她!”
常玉挥舞着手臂,想要驱赶眼前这个恶魔。
但她的动作迟缓而无力。
因为就在刚才,季晚通过后颈的接口,向常玉的视觉神经发送了一组微弱的电信号。
这组信号并不造成疼痛,但它干扰了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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