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主卧内残留的血腥气。
季晚重新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时,恒温系统已经自动重启。
二十六度的冷气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住屋内死寂的空气。
常玉依然跪在原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抽去骨头的蜘蛛,瘫软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她的丝绸睡衣皱成一团,沾满了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但季晚注意到,常玉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总是带着轻蔑与慵懒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剧烈地收缩又放大,仿佛试图捕捉空气中并不存在的威胁。
季晚走到她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敲击某种脆弱的神经。
“醒了?”
季晚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常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咯咯声。
那是声带痉挛后的残响,也是绝望的前奏。
她想说话,但嘴唇颤抖得无法闭合。
痛觉阈值归零后的世界,没有黑暗,只有无限放大的光与痛。
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碎玻璃。
常玉的手指死死抓着地毯的流苏,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在挣扎,想要逃离这个由感官构成的地狱。
但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因为季晚并没有解除锁定。
相反,她通过后颈的接口,微调了频率。
不是停止,而是让痛苦变得更具“质感”。
季晚蹲下身,视线与常玉齐平。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常玉的下巴。
指尖冰凉,触碰到常玉滚烫且布满冷汗的皮肤。
常玉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只能发出更痛苦的呜咽。
“常小姐,你似乎有些误解。”
季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冷冽如刀。
“你以为我在折磨你?不,我只是在帮你‘测试’极限。”
常玉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听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报复。
这是一种实验。
一种将人当作小白鼠,逐步拆解其精神防线的残酷实验。
季晚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调节器。
它不再是被动的工具,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权杖。
她将调节器的屏幕转向常玉。
上面跳动着红色的数字:100%。
这是神经敏感度维持的最高值。
“第一章到第六章,我们完成了物理层面的压制。”
季晚的声音平稳,仿佛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现在,我们要进入第七章:意识的剥离。”
常玉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试图摇头,想要否认,想要尖叫。
但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那种无声的风暴仍在继续。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这种痛苦没有峰值,也没有低谷。
它是恒定的,持续的,永无止境的。
就像背景里的噪音,让你无法忽略,却又无法逃避。
季晚看着常玉眼中逐渐浮现的恐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