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VIP病房的走廊,白得刺眼。
不是那种温暖的米白,而是冷冽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惨白。
曹宁站在302病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外壳冰凉,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硬度。
这支录音笔的电量早在十分钟前就耗尽了。
指示灯不再闪烁红光,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曾记录过袁烈在书房里的每一声喘息,每一次命令,以及最后那声崩溃前的低吼。
“曹小姐。”
一道西装革履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袁烈的私人律师团队到了。
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精明而冷漠。
他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步伐整齐,堵住了去路。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袁先生目前处于急性应激障碍引发的精神失常状态。”
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我们需要对他进行强制医疗观察,以保护他的合法权益。请你们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
曹宁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律师一眼。
她的目光穿过保镖的肩膀,落在病房紧闭的门上。
门内,袁烈正在沉睡。
或者说,他在逃避。
“法律?”
曹宁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棱碰撞。
“袁律师,你管这叫合法?”
她抬起左手,展示了一下手腕。
那里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是昨天被铁链勒出的印记。
现在,那些淤痕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透明感。
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淡蓝色。
“这是非法拘禁的证据。”
曹宁说。
“这是故意伤害的证据。”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肋骨位置。
虽然衣服遮住了,但那种骨骼错位后愈合的酸痛感,依然通过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皮层。
【痛觉阈值设定表:-18%(持续汲取中)】
视网膜角落,那行绿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从-15%降到了-18%。
数值越低,感官越敏锐。
她能听到律师心跳加速时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能闻到保镖身上浓烈的古龙味掩盖不住的汗臭。
能感觉到自己肺部深处,那根断裂的肋骨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重新嵌入血肉。
这种疼痛,不再是折磨。
它是燃料。
“曹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律师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
“袁先生已经承认了部分事实,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接受审讯。我们会安排专业的心理医生介入,争取让他获得减刑……”
“减刑?”
曹宁打断了他。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嘲讽。
“袁烈不需要减刑。”
她说。
“他需要的是清醒地面对后果。”
她向前迈了一步。
保镖下意识地后退,手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曹宁停下脚步,举起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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