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曹宁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呼吸平稳得近乎诡异。
她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疼痛不再尖锐。
它变成了一串数据,在视网膜上跳动。
【痛觉阈值设定表:-12%(汲取过载)】
红色的数字像是一滴血,悬停在视野中央。
之前的归零只是开始。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保镖,是陈妈。
她推开门时,手里端着一个银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支注射器,针尖闪着寒光。
“小姐,”陈妈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卑微,“袁先生需要镇静。”
曹宁没有动。
她看着那支注射器,就像看着一件过期的垃圾。
“让他自己睡。”她说。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陈妈的手抖了一下。
针头里的药液晃出一小圈涟漪。
“可是……”陈妈低下头,不敢看曹宁的眼睛,“医生马上就到。袁先生现在的状态,如果不控制,可能会死。”
“死了最好。”
曹宁抬起眼皮。
那一瞬间,陈妈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愤怒。
那是看死人时的平静。
陈妈退后半步,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金属底座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劝。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比如袁烈的尊严。
比如曹宁的忍耐。
比如这个家里,那条看不见的规矩。
门被轻轻带上。
休息室重新陷入死寂。
曹宁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但她眼神清明。
不像是在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倒像是从手术室走出来的医生。
冷静,精确,毫无怜悯。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镜面。
玻璃冰凉。
刺痛感顺着指尖传导进来。
但在她脑海里,这只是一组简单的触觉反馈。
【痛觉感知度:0.3%】
微乎其微。
甚至不如蚊子叮咬。
这就是代价。
为了活下去,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
机器不需要感受痛苦。
机器只需要执行指令。
而现在的指令只有一个:
彻底剥离。
曹宁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深处。
那里有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她和袁烈。
这根线,是她刚才用‘痛觉汲取’强行建立的链接。
只要链接存在,袁烈就能通过某种生物本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哪怕他在昏迷中,这种感知也会成为他噩梦的来源。
更重要的是,只要链接不断,袁烈就始终处于一种‘被注视’的状态。
这种心理压迫,比肉体折磨更持久。
也更致命。
曹宁伸出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
就像撕开一张保鲜膜。
【断开生物链接确认?】
系统提示音冰冷无情。
【警告:强行断开可能导致神经反噬。宿主可能面临永久性感官失调。】
曹宁没有犹豫。
“确认。”
她按下那个虚拟按钮。
脑海中响起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像是冰块断裂。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席卷全身。
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半。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洗手台。
指节用力到发白。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下一秒。
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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