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线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惨白,且没有温度。
曹宁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握着一杯香槟。
杯壁上的冷凝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这与她体内正在沸腾的热浪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痛觉阈值设定表:10%】
视网膜右上角的绿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那是她在停车场被袁烈捏碎手臂时,系统强行锁定的数值。
为了维持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运转,她必须时刻处于“非人”的冷静中。
陈妈端着托盘从她身边经过,脚步放得很轻。
她的眼神避开了曹宁,也避开了不远处那个黑色的身影。
这是规矩。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东西看见了,就是死罪。
曹宁抿了一口酒。
气泡在舌尖炸开,细微的刺痛感被系统瞬间屏蔽。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指针指向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袁烈发现录音笔电量耗尽,还有十五分钟。
“你在发抖。”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曹宁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袁烈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透着一种病态的整洁。
“我在等一个人。”曹宁淡淡地说。
“等谁?”
袁烈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槟味,混合着雨水后的潮湿气息。
这味道让他想起昨晚那场暴雨。
想起她在黑暗中说的那句:“你害怕吗?”
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权出现了裂痕。
所以他来了。
他要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确立秩序。
“这里不适合你说话。”袁烈压低声音,“跟我走。”
曹宁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一潭死水。
“袁先生,”她轻声说,“你的领带歪了。”
袁烈皱眉,下意识地去扶领结。
就在这一秒,曹宁动了。
她没有躲闪,而是向前迈了一步,撞进他的怀里。
肩膀重重地抵住他的胸口。
剧痛。
肋骨断裂处的伤口再次崩裂。
鲜血在肺叶里涌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但在系统的界面上,那只是一串红色的警告代码。
【宿主生命体征:濒危。】
【建议:立即修改阈值。】
曹宁在心里默念:执行。
【痛觉阈值设定表:30%】
疼痛并没有消失,而是被转化了。
它变成了一种能量,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袁烈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