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袁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曹宁站在书房门外,指尖搭在门把手上。
金属冰凉,顺着指纹渗入皮肤。
她深吸一口气,肺叶因断裂处传来的刺痛而剧烈收缩。
【痛觉阈值设定表:-20%(持续汲取中)】
视网膜上的绿色数字微微闪烁。
这不仅是数值,更是她此刻唯一的护甲。
系统将痛觉转化为数据流,反向喂养她的神经。
每降低一个百分点,她的思维就清晰一分。
但也意味着,身体的崩溃加速一分。
她推开门。
书房内一片狼藉。
袁烈不在。
只有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幽蓝的光映照着凌乱的桌面。
曹宁走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袁烈常用的香水,此刻却混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
他刚在这里发泄过?
还是说,他在等待什么?
曹宁没有犹豫,直接坐进那张昂贵的真皮转椅。
椅子很软,陷进去的瞬间,肋骨传来一阵尖锐的抗议。
她面无表情地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哒、哒、哒。
像是在倒数。
她在追踪那个IP。
云端服务器显示的来源地址,指向这里。
但袁烈的手机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
除非……有人远程操控。
或者,有另一个“手”。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一行行日志被剥离、解析。
最终,一个隐藏的子进程浮出水面。
它伪装成系统更新包,潜伏在袁烈的私人云盘深处。
每当袁烈情绪波动,心率超过120时,这个进程就会自动激活。
发送加密短信。
收件人代号:A。
内容只有一组坐标,以及一句简短的话:
“清理完毕。”
曹宁的眼眸微冷。
清理?
清理的是证据,还是人?
她手指一顿,继续深入挖掘。
子进程的源头,并非网络信号,而是本地蓝牙中继。
这意味着,发送指令的设备,就在书房里。
而且,距离极近。
曹宁站起身,环顾四周。
书架、书桌、沙发……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装饰性壁炉上。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灰烬。
但在她的视野里,那里有一团微弱的热源信号。
不是火。
是电子设备待机时的热量。
她走过去,蹲下身。
指尖抚过壁炉冰冷的石砖。
触感粗糙,带着岁月的尘埃。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
非常隐蔽,与周围的石材纹理完美融合。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对热源的敏感标注,她根本发现不了。
曹宁用力按下那块石板。
咔哒。
一声轻响。
壁炉后方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黑暗如潮水般涌出。
带着潮湿的霉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
曹宁没有退缩。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微型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
阶梯很长,盘旋而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间隙。
肋骨处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痛觉阈值设定表:-25%(持续汲取中)】
数字再次下降。
两格。
从-20%到-25%。
这一次,痉挛感不再是细针,而是重锤。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闷棍砸在脊椎上。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入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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