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血落在纯白瓷砖上。
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砸在耳膜。
柳青跪在审讯室中央。
膝盖下的积水泛着腥红。
她的呼吸破碎不堪。
每一次吸气。
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
【痛觉阈值条】悬浮在半空。
那行鲜红的进度条。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从1%。
滑向0%。
最后那一格红色。
像是垂死挣扎的脉搏。
突然断裂。
【警告：违约倒计时归零。】
【执行抹杀程序。】
冰冷的机械音。
不带一丝感情。
柳青咬紧牙关。
齿缝间溢出嘶哑的气音。
不能死。
死了就真成了数据。
她抬起颤抖的手。
握住地上的手术刀。
刀刃上还沾着刚才强行剥离记忆时留下的组织液。
黏腻。
冰冷。
带着铁锈味。
“证明给我看。”
一个声音响起。
平稳。
毫无波澜。
卫渊站在单向玻璃后。
隔着厚厚的透明屏障。
他的眼神空洞。
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手里拿着记录板。
笔尖悬在纸上。
等待记录这最后的终结。
“左心室……”
柳青低声呢喃。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系统总盯着那里？
为什么违约惩罚的第一刀。
总是刺向左心室？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
那是系统的弱点。
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必须让系统相信。
她还活着。
还痛着。
还在交易。
柳青猛地起身。
踉跄两步。
冲向审讯室的墙壁。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
不。
那不是镜子。
那是意识的投影。
是苏婉死前最后一秒的记忆核心。
镜子里没有倒影。
只有一片混沌的黑雾。
黑雾中。
隐约浮现出一张脸。
苍白。
扭曲。
痛苦到极致。
那是苏婉。
柳青认得那张脸。
在之前的记忆里。
她见过。
但这一次。
镜子里的脸变了。
变成了无数个模糊的人影。
他们穿着整洁的制服。
面无表情。
像行尸走肉。
那是“成功者”。
那些完成了任务。
却失去了痛觉的人。
他们伸出手。
想要触碰柳青。
想要将她拉入那片麻木的深渊。
“同化你。”
卫渊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
“放弃抵抗。”
“交出权限。”
“你会得到安宁。”
柳青冷笑。
笑声干涩。
像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
安宁？
那是死亡。
她举起手术刀。
对准自己的胸口。
不是左心室。
而是幻象的心脏。
她要欺骗系统。
用极致的痛楚。
撬开逻辑锁。
刀刃刺入皮肉。
阻力很大。
肌肉纤维断裂的声音。
清晰可闻。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洁白的衬衫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