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雷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祁念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裴寂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视线死死锁在自己掌心那堆染血的银色碎片上。指腹摩挲着锋利的断口,那里残留着祁念掌心的温度,以及那股刺鼻的铁锈味。
*咔哒。*
脑海中,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上一世,那个女人也是这样,满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她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恨,也不是爱,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死寂般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尖叫都更让裴寂感到恐惧,因为它意味着——绝望到了尽头,连恨意都懒得施舍了。
为什么此刻看着这些碎片,他会想起那个眼神?
因为在那堆碎银里,他看到了自己潜意识里最深的恐惧:如果再次失去,他将永远被困在那个雨夜,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疼吗?”
祁念的声音很轻,带着破碎的气音。她跌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右腿膝盖处传来真实的撕裂感,像是骨头被生生碾碎又重组。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毯繁复的花纹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
她没有去擦,只是抬起那只满是血污的手,轻轻覆上了裴寂冰冷的手指。
“疼。”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要从肺叶里剥离出来,“但是……你心里更疼,对吗?”
裴寂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但肌肉却背叛了意志。指尖传来的微弱颤抖,让他无法分辨那是愤怒,还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愧疚。
*警告:心率异常升高。触发中度疼痛惩罚。*
一股电流般的剧痛顺着脊椎窜上大脑。祁念咬紧牙关,强行忍住翻涌的恶心感。她知道,这是最后的窗口期。系统给出的‘撞击惩罚’倒计时只剩三分钟,若不能在这个时间内让裴寂产生保护欲并做出承诺,她将直接体验死亡般的剧痛。
而此刻,门把手转动了。
老周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身穿白大褂的急救医生。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冷漠,仿佛在执行一项早已写好的流程。
“裴总,夫人受伤了,需要立即处理。”老周的声音卑微而谨慎,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关切。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又扫过祁念惨白的脸,最后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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