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大楼劈成两半,暴雨如注,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祁念跌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右腿膝盖处传来真实的撕裂感,仿佛有一把钝刀正在反复锯开她的肌腱。她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毯繁复的花纹里,瞬间洇开一片深色。
“老周。”裴寂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那枚沾血的银质打火机被捏得变了形,“刚才那一脚,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老周瘫靠在门框上,嘴角的黑血还在往外渗,那是陈年的淤血混合着某种不明毒素的颜色,粘稠而诡异。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裴寂,又看了看地上的祁念,发出一声破碎的笑:“少爷……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裴寂的眼神阴鸷到了极点,理智在这一刻断裂的边缘疯狂拉扯。他厌恶祁念的虚伪,更厌恶自己刚才失控时那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警告:撞击惩罚倒计时:09:58。*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神经性剧痛,祁念的手指死死抠进地毯纤维里,指甲崩裂,鲜血渗出。她必须说话,必须在十分钟内说出一句让裴寂心软的话,否则等待她的就是死亡般的剧痛。
但此刻,裴寂手中的枪已经抬了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祁念的眉心。
“你太脏了,祁念。”裴寂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暴戾,“上一世你刺杀我未遂,这一世你又用这种手段逼我发疯。既然活不了,那就别活着。”
祁念没有闭眼。
相反,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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