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一把生锈的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裴氏集团顶层那层厚重的黑暗。
第一缕灰白色的光刺破落地窗,落在祁念满是血污的脸上,也照亮了裴寂眼底那一抹从未有过的、属于活人的恐惧。
他没有哭。他只是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人的青白。他的呼吸急促得像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你疯了。”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祁念没有回答。她的意识正在涣散,系统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但疼痛并没有停止,反而变成了一种持续的、背景音般的嗡鸣。她感到右腿膝盖处传来真实的撕裂感,仿佛骨骼正在错位。那是穿越成虐文女主第一天,系统绑定成功时留下的后遗症——必须完成首秀任务,否则即死。
此刻,她正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面前站着暴戾的男主。不,现在是他跪在她面前。
这种地位的倒置让她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放开我。”祁念轻声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
裴寂的手僵住了。他看着她,眼神混乱不堪,像是溺水的人在寻找浮木。
祁念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那个银质打火机。
它就在裴寂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那是原主试图刺杀他未遂时,从他身上抢走又被他夺回的“罪证”。也是连接两人前世今生的唯一信物。只要拿到它,她就掌握了主导权,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她动了。
动作很轻,慢条斯理,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手伸向裴寂的胸口,指尖触碰到那件黑色高定西装冰凉的面料。
裴寂的瞳孔猛地收缩。
肌肉记忆比理智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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