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的隔离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像一只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操作台。
林默坐在终端前,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方。
那里本该有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微麻感,但现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滑。
就像摸着一块被抛光到极致的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那股因为“无痛”而带来的荒谬安全感。
妹妹苏晴的手术费还差三万信用点。
今晚零点,情感数据清理倒计时还剩四小时十二分。
如果拿不到原始录像,他就永远是个被系统判定为“情绪不稳定”的废人。
如果不删记忆,过载的情绪会烧毁他的脑干。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他能找到第三条路。
林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中央那个名为【初恋记忆U盘】的文件上。
它不再闪烁红光,而是呈现出一种稳定的、幽暗的蓝色。
那是老K留下的“锁定”状态。
也是唯一的钥匙。
「规则一:痛觉是最高权限的验证密钥。」
林默低声自语,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咒语。
这是他在黑市论坛角落里翻到的残篇笔记,没人相信,因为正常人谁会主动寻求痛苦?
但在新伊甸,痛苦是稀缺资源,是打破加密壁垒的唯一暴力手段。
老K刚才按下的不是删除键,是保护键。
这意味着,这段记忆里藏着连监察官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
也意味着,只有经历过极致痛苦的人,才能解开它的第二层封印。
林默伸出左手,握住了连接在太阳穴上的神经探针。
探针冰凉,刺入皮肤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疼。
但他能感觉到探针正在读取他残留的痛觉阈值。
数值显示:15%。
太低了。
不够。
「需要更高浓度的痛觉刺激作为哈希值输入。」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机械。
林默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高纯度的肾上腺素抑制剂——这是他为了维持清醒,在黑市高价买来的违禁品。
通常,这东西用来缓解创伤后应激障碍。
但今天,他要把它当作燃料。
他将药剂推入静脉。
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攀升,瞬间点燃了沉睡的神经网。
咔嚓。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剧烈的灼烧感从脊椎底部炸开,沿着神经束疯狂向上攀爬。
那是比刀割更甚、比火烧更烈的剧痛。
林默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滴落在操作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屏幕上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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