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养心殿密室的琉璃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
卫昭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肩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往那个空洞里灌进烧红的铁水。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爱意指数：2%】
【剩余时间：13小时45分】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紧绷的神经。
温止渊背对着她，玄色龙袍的下摆滴着雨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站得很直，脊背僵硬得像一块生铁。
那种沉默比刚才的杀戮更让人窒息。
他在压抑。
卫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暴君并非无情，他只是将情感锁在了一个无人能窥探的黑盒子里。
而她的血，撬开了那条缝。
“殿下。”
卫昭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温止渊没有回头，只是攥着拳头的手指微微泛白。
“您不打算问问我，为什么敢这么对您吗？”
温止渊缓缓转过身。
那只完好的右眼漆黑深邃，里面翻涌着风暴，却找不到任何落脚点。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卫昭的心尖上。
直到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股压迫感几乎要将卫昭碾碎。
“因为我想死？”温止渊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是因为你想让大雍的史书，多一笔‘妖妃惑乱宫闱’的记录？”
卫昭笑了。
她笑得肩膀颤抖，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都不是。”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只充满杀意的眼睛。
“我在赌，殿下比我更怕‘遗忘’。”
温止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那把匕首刺下来的时候，”卫昭轻声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殿下犹豫了半秒。”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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