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市的雨水带着铁锈味，顺着全息广告牌的边缘滴落，砸在廖远湿透的外套上。
他站在废弃防空洞的入口，手里攥着那串烙印在视网膜上的坐标：`31.2345, 121.4789`。右腿像一块死木头，没有知觉，甚至感觉不到地面的潮湿。只有左半边身体还在维持着基本的生物反馈，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倒计时。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冰冷响起：
`[警告：神经连接剩余时间 04:59]`
`[当前状态：痛觉代偿失败率 100%]`
`[建议：立即终止任务，接受永久固化]`
廖远无视了建议。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动，调出黑市黑客阿鬼留下的临时入侵通道。为了换取这短短五分钟的物理访问权限，他刚刚交出了一段记忆——那是他母亲最后一次给他煮面时的味道。现在，那段记忆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噪点，像坏掉的电视屏幕。
“代价已支付。”阿鬼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听着，小子，里面的‘东西’不是数据，是残渣。别碰它们，除非你想变成一坨没意识的肉泥。我要的是底层代码，你只负责活着出来。”
廖远没说话，只是迈出了第一步。
防空洞内部比外面更冷。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有机物的混合气味。墙壁上布满了早已干涸的黑色液体痕迹，像是某种粘稠的血浆。这里曾是三十年前“神谕”算法的早期测试场，那些被判定为“低效节点”的实验体，最终都被丢弃在这里。
随着深入，周围的温度骤降。廖远的视觉辅助系统开始报警，视野边缘出现了雪花状的干扰。
`[检测到高浓度意识波动]`
`[来源：未知聚合体]`
`[威胁等级：S]`
前方的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它们是由光纤、断裂的金属义肢和扭曲的人脸拼凑而成的。这些“聚合意识群”悬浮在半空，像是一群饥饿的水母，缓慢地旋转着。它们的嘴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那是数据过载前的哀鸣。
“喂……新来的……”一个声音直接在廖远的脑海里炸开，尖锐刺耳，“把痛觉……给我们……”
廖远停下脚步，心脏剧烈收缩。他知道，如果此刻切断连接，他能逃出去；但如果继续前进，他的意识会被这些残缺的碎片吞噬，成为它们完善自身的一部分。
但他不能停。右腿的麻木感正在向膝盖蔓延，那是“神谕”在收紧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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