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进廖远的耳膜。
他站在B-7区废弃物流站的底层机房里，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面前是一台老旧的服务器机柜，指示灯疯狂闪烁，那是“神谕”算法在新都主网边缘的本地节点。只要切断这里，就能在重启前的三秒窗口期，让这片区域的骑手暂时脱离强制绑定。
范强就站在三步之外。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那只左手的义肢正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令人作呕，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腐烂气息。
“你还要坚持多久？”范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神经连接还剩4.2%的稳定性。再强行入侵，你的右腿知觉会彻底消失，连同你的意识一起被格式化。”
廖远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悬在物理切断开关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倒计时显示：00:15。
“阿鬼死了。”廖远冷冷地说道，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点，“T-09号测试员，死于意识上传排异反应。他的代码现在就在‘神谕’的核心层里，作为燃料燃烧。”
范强的身体僵住了。那只抽搐的左手突然静止，随后猛地抓住自己的衣领，指节泛白。
“你知道什么？”范强反问，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你以为你是唯一的受害者？你以为你在反抗系统？不，廖远，你只是系统筛选出的优质算力单元。你的痛苦，你的愤怒，都是数据。只有当数据足够纯净，才能被完美整合。”
“整合成什么？”廖远问。
“成为更高级的存在。”范强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准时。这才是新都需要的秩序。”
廖远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再看范强，而是看向那台服务器。
“我不需要秩序。”他说，“我只需要我的腿能感觉到疼。”
话音未落，范强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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