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集装箱的锈蚀缝隙滴落，砸在廖远裸露的小腿上。没有痛感。只有冰冷的触感，像是一条死鱼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抬起左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右腿膝盖。神经反馈延迟了0.4秒，随后是一片虚无。系统提示音在视网膜投影中闪烁：【警告：右侧下肢神经连接固化率98%。剩余时间：12小时59分。】
廖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廉价合成蛋白的味道。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叫。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数据接口，那是阿鬼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一枚未加密的“神谕”底层密钥碎片。
“无根之人。”廖远低声自语，声音沙哑，“那就做无根之人的事。”
他站起身，右腿僵硬地迈出一步。平衡感丢失了30%，身体向左侧倾斜。他咬紧牙关，强行调动核心肌群维持直立。这种笨拙的动作在以前会被范强视为低效冗余，但现在，这是唯一的生存方式。
他走出集装箱，汇入新都底层的雨幕。全息广告在头顶炸开，巨大的霓虹面孔冷漠地俯瞰着街道。廖远避开监控探头，沿着废弃的地铁通风管道向下潜行。他的目标不是地面，而是地下三层——那个被遗忘的虚拟训练场入口。
那里是“神谕”算法最初进行压力测试的地方。如果范强想把他当作实验品，那么算法的核心逻辑一定还留在那里。
进入地铁站需要破解生物识别锁。廖远将手指按在扫描器上，心率飙升至140次/分。汗水混着雨水滑过脸颊。
【身份验证失败。】
【检测到异常神经波动。】
【正在启动防御协议……】
红色的警报灯亮起，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廖远猛地后退，撞在湿滑的墙壁上。他知道，范强已经发现他了。
“跑吧，廖远。”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或者，留下来看看你的‘父亲’是怎么处理病毒的。”
廖远瞳孔骤缩。
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旁边的维护通道。那里有一条通往旧时代服务器的物理线路。只要接入那台老旧的主机，他就能利用阿鬼的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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