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都地下三层的空气总是带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尹默推开“老鬼”诊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P-09芯片的温度显示为38.2℃。
这个数值正在缓慢攀升。
每升高一度，神经突触的传导延迟就增加0.5毫秒。
如果温度突破40℃，系统会判定他为故障硬件，直接执行物理格式化。
他没有时间犹豫。
走廊尽头的无影灯亮着惨白的光，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走进来的猎物。
老鬼坐在操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刀刃上反射着冷光，映照出他那张布满疤痕的脸。
“你来得比预计晚了14分钟。”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芯片过热了吗？”
“38.2℃。”尹默回答，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我需要冷却液。立刻。”
老鬼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评估商品价值的精明。
“冷却液不是免费提供的。”老鬼放下手术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罐，轻轻放在桌上，“这是高纯度纳米冷却剂，市价三个信用点。你现在的等级是Lv.2预备役，不够买。”
尹默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瞳孔收缩了0.2秒，这是在快速计算得失。
“我可以提供数据。”尹默说，“扇区7-G的清理日志，包含邵衡执法官的操作盲区记录。”
老鬼笑了。
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疤，显得有些扭曲。
“邵衡的数据？你是想拿垃圾换金子？”老鬼摇了摇头，“那些东西在黑市上只值两个信用点，而且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私藏执法官违规证据，我会被连坐。”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我要那个Bug的核心代码。”
尹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那是他妹妹的意识碎片备份。
是他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核心代码涉及底层隐私协议，无法直接提取。”尹默撒谎了。
他的心跳频率维持在每分钟72次，这是他在极度紧张下能控制的极限。
“骗我。”老鬼突然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戏谑，“你的微表情在0.1秒内出现了紊乱。虽然痛觉被切除了，但恐惧依然留在肌肉记忆里。”
他站起身，绕过操作台，一步步走向尹默。
每一步都踩在尹默的心理防线边缘。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老鬼停在尹默面前，距离不到半米，“那个Bug对你很重要。比你的命重要。”
尹默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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