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数据存储库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微的红光，像某种生物濒死时的喘息。
尹默站在门前，呼吸频率稳定在每分钟十二次。
怀里的金属罐已经空了。
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还残留在鼻腔深处，但更强烈的感觉是从脊椎末端升起的。
痛觉神经正在苏醒。
起初只是细微的刺痛，像无数根针尖在神经末梢轻轻试探。
紧接着，刺痛变成了灼烧。
仿佛有滚烫的铁水顺着脊髓灌入大脑，将每一寸记忆都烙上焦痕。
尹默咬紧牙关，面部肌肉没有一丝抽搐。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
触感迟钝，却异常清晰。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冷”。
也是三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存在”。
P-09芯片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
41℃。
42℃。
警告灯在视网膜投影中疯狂闪烁，红色的代码覆盖了视野边缘。
【核心温度过高。建议立即冷却。】
系统提示音冰冷而机械。
尹默无视了提示。
他将手掌贴在门侧的生物识别面板上。
面板扫描他的指纹，绿灯亮起。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臭氧和腐烂线缆的气息。
这里是新京都地下三层的数据清洗中心的最底层，一个被系统遗忘的角落。
邵衡选择这里作为陷阱，是因为这里的监控死角最多。
也是因为他知道，尹默为了寻找那个Bug的源头，一定会来这里。
尹默迈步走入黑暗。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了大约五十米，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像墓碑一样矗立在黑暗中。
而在阵列的尽头，站着一个身影。
邵衡。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那块刻有‘清除令’的电子板。
电子板的屏幕亮着，显示着尹默的生命体征数据。
心率：140。
体温：39.8℃。
神经活跃度：峰值。
邵衡看着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像看着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昆虫，挣扎得越剧烈，显得越可笑。
“反应不错。”邵衡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混响，“老鬼给的剂量，果然精准。”
尹默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
所有的恐惧、愤怒、迷茫，都被剥离殆尽。
只剩下纯粹的理性，在计算着下一步的动作。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邵衡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我要让你恢复痛觉？”
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等答案。
邵衡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
他抬起手，用电子板轻轻敲打着掌心。
“因为无痛觉的人，是没有弱点的。”
邵衡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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