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玻璃后的姜锋停止了转笔的动作。
他抬起左手，那道陈年的烧伤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没有看宋默的眼睛，而是盯着宋默左手上那枚银色的指环——那是连接系统的接口。
“因为我在笑你，”姜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你以为切断神经就能自由？不，宋默。你只是从一条狗，变成了一具没有主人的尸体。而尸体，永远属于法医。”
宋默感到大脑深处一阵剧烈的撕裂感。那不是痛觉，是信号中断前的最后反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指尖微微颤抖。透视视野中，姜锋本体的生物电波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稳，那是完全掌控者的从容。
“任务目标变更。”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镜像协议升级：清理程序启动。目标：格式化宿主意识，回收数据权限。】
宋默猛地转身，撞碎了身后的单向玻璃。
碎片飞溅，他跌入地下实验室的通道。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冷，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在系统完成格式化之前，找到真宋默当年自毁前留下的最后藏匿点。
那是新都废弃地铁站深处的一个旧检修井。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宋默冲过去，手掌贴上感应区。银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次，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别挣扎了，小满会帮你‘整理’一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默回头。林小满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她的眼神空洞，瞳孔扩散，动作精准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分寸。她不再是那个说话紧张、语速快的实习生，她是姜锋逻辑指令下的执行工具，一具被剥离了情感与痛觉的容器。
“小满？”宋默试图呼唤她的名字，试图唤醒她记忆中那些犹豫的语气词。
林小满没有回答。她迈步上前，脚步轻盈如猫，手中的手术刀划破空气，直刺宋默的颈部动脉。
宋默侧身闪避，刀刃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十年痛觉交易的代价已经生效，他的身体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只负责传递信号，不负责感受痛苦。
“你的心跳频率过高，干扰了数据传输。”林小满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机械合成的音效，“根据姜主任的逻辑指令，你需要被重置。”
她再次逼近，动作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宋默后退一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他知道，如果让林小满靠近，系统就会借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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