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新都市中心广场的全息广告牌将雨水切割成无数发光的碎片。
宋默站在阴影里，怀里揣着那只冰冷的硅胶假肢。他的左手残端早已坏死，神经末梢像被切断的导线，偶尔传来一阵虚幻的刺痛——那是系统残留的干扰信号。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黑色数据盘，那是从真宋默日志中解密出的核心证据：姜锋谋杀高层的原始录音，以及一份长达三页的实验名单。
“别相信那个活下来的我。”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回响。现在他明白了。真宋默没有死，他是为了活下去而选择了“消失”。现在的宋默，是姜锋为了填补空缺、掩盖罪行而制造的容器。真宋默留下的不是警告，而是遗嘱：只有当这个容器意识到自己是假的，并主动打破它时，真相才能通过这种扭曲的方式传递下去。
审计组的车辆已经抵达。
黑色的装甲车无声地滑入广场边缘，车门打开，走下来五个人。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胸口没有徽章，只有一枚红色的芯片标识。领头的是个瘦高的男人，戴着银色的面具，声音经过电子合成处理，听不出性别：“目标确认。交出数据，保留全尸。”
这不是官方审计组。这是清道夫。
宋默没有动。他知道逃跑没用。赵铁柱尸体旁那行用血写下的字，指向了审计组组长。那个名字，就在实验名单的第一行。姜锋不仅杀了证人，还买通了调查者。今晚，所有知情者都要变成新的“实验品”或“废料”。
“我不交。”宋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可怕，“我要自首。”
面具男冷笑一声：“你的执业资格在十分钟前已被注销。你现在的身份是‘非法生物体’。根据《新都安全法》第41条，你可以被当场销毁。”
“那就来吧。”宋默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力量正在苏醒。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出。是林小满。
她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左手的义体接口处正渗出黑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她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直刺向宋默的咽喉。
“清理……异常……”林小满机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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