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没有重力，也没有温度。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虚空，悬浮着无数由光点构成的解剖台。宋默站在中央，脚下的阴影被拉长成一条漆黑的裂缝。他的视野里，世界不再是实体，而是流动的数据流。每一缕空气都标注着分子式，每一寸光线都带有波长数值。
“你终于肯面对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一个身影在虚空中凝聚。那是姜锋，或者说，是姜锋意志的AI分身。他穿着那件永远笔挺的白色大褂，金丝眼镜后的镜片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陈年的烧伤疤痕清晰可见，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
“我不是来面对你的。”宋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姜锋分身轻轻转了转手中的手术刀，刀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你是零号病人，宋默。你是为了掩盖真相而被制造的容器。真正的宋默，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死在那场‘意外’的车祸里。而你，只是用来顶替那个位置的影子。”
“我知道他是谁。”宋默向前迈了一步。
每走一步，周围的白色虚空就碎裂一分，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色数据深渊。
“但他不是人。”宋默说，“他是代码。是系统为了测试痛觉剥离极限而编写的第一个原型程序。真正的‘宋默’，是你当年为了实验数据，亲手抹杀的一个意识体。你把他关进黑血纳米机器里，让他承受了整整十年的痛苦共鸣，直到他的精神彻底崩溃，化为了一串乱码。”
姜锋分身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你在撒谎。”姜锋说，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审计组马上就到。如果你不能在今晚之前交出核心密钥，证明系统的稳定性，整个法医中心都会因为非法实验被查封。你会失去一切，包括你剩下的十年寿命。”
“我不在乎寿命。”宋默冷冷地看着对方，“我只在乎真相。如果我是克隆体，那我的记忆就是伪造的。但如果是伪造的，为什么我能感觉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检索自己体内那片死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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