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锋站在实验室中央，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没有焦距，仿佛在看穿宋默的皮囊。他抬起左手，那只手悬在半空，无名指上的陈年烧伤疤痕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
“你看。”姜锋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讲一堂解剖课，“这是‘完美载体’的代价。你的透视能力不错，但还不够深。往深处看，看看那些正在吞噬我骨髓的东西。”
宋默没有后退。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上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流。透视模式启动，视野瞬间被无数细密的线条覆盖。
在他的眼中，姜锋左手的义体接口处，那团黑色的血液并非静止的液体，而是由数以亿计的纳米机器组成的活体集群。它们像水蛭一样钻进姜锋的皮下组织，沿着血管网络疯狂蔓延。
【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黑血素（Black-Blood）。】
【来源分析：非自然合成物。含有未知生物酶与……基因序列匹配度99.8%。】
【警告：宿主DNA序列中检测到同源片段。】
宋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不是疼痛，是恐惧。一种对自我认知崩塌的恐惧。
他强压下颤抖的手指，将透视焦点锁定在那团黑血的核心。纳米机器在高速分裂，每一只都在释放微量的腐蚀性物质，溶解着姜锋健康的细胞。这就是为什么姜锋看起来如此虚弱，为什么他需要不断注射那种黑色的药剂来维持生命。
“你在看什么？”姜锋转了转手中的笔，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是在计算我的剩余寿命吗？还是在看你自己？”
“这血里有我的基因。”宋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描述尸检报告，“姜主任，这不是巧合。”
姜锋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当然有。因为我们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十年前，你失踪的那段时间，你以为自己在流浪？不，你在培养皿里。我是你的父亲，也是你的刽子手。”
宋默感到脊椎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植入在他体内的微型炸弹在响应情绪波动而发出的警报。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威胁。脊椎植入物‘审判者’已激活倒计时。】
【时间：1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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