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宋默站在废弃地铁站的月台边缘，脚下的瓷砖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油污，那是旧时代列车留下的尸斑。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冰冷的蓝光映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任务目标：镜像】
【身份确认中……匹配度99.8%】
【警告：目标具有极高隐蔽性，建议立即执行样本采集】
宋默的手指微微抽动，透视能力自动开启。他看着前方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背影，心跳监测显示对方的心率异常平稳，每分钟只有40次。这不符合人类在恐惧或潜伏时的生理反应。
“林小满？”宋默低声问。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没有回音，只有水滴落下的滴答声。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是林小满。她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实习服，但领口被撕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正在蠕动的黑色纹路。她的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某种机械般的冷漠。
“宋医生。”林小满开口了，语速依然快，带着惯有的犹豫语气词，但内容却冷得刺骨，“你来了。姜主任说，你会来的。他说……你的痛觉剥离很成功。”
宋默眯起眼睛。透视视野下，他看到了林小满体内的异样。她的脊髓周围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的神经纤维网，那是人工植入的接口，正源源不断地向大脑输送着抑制信号。
她是容器。
姜锋把她改造成了一半的实验体，用来测试神经重构的兼容性。而系统所谓的“镜像”，指的不是另一个宋默，而是拥有相同生理特征、作为对照组存在的林小满。
“把芯片交出来。”宋默向前一步，手中的手术刀无声滑出，刀刃反射着幽微的光，“或者，让我取走你的左臂。排异反应已经扩散到你的前额叶了，再晚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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