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高速公路的沥青路面在暴雨中泛着油光，像是一块巨大的、腐烂的黑色皮肤。
宋默蹲在路基边缘，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冰凉的金属芯片。他的视野自动过滤了雨水，透视能力穿透了前方一辆翻倒的货车残骸，清晰地捕捉到远处驾驶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姜锋坐在那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后座，金丝眼镜反射着车灯冷冽的光。他左手无名指那道陈年烧伤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右手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笔尖指向宋默的方向。
“你跑不掉的，宋默。”姜锋的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传出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像标本离不开福尔马林。”
宋默没有回答。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但奇怪的是，那种本该伴随恐惧而来的肾上腺素飙升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清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刚刚被碎石划开的伤口，鲜血渗出，但他感觉不到疼。只看到皮下组织断裂的细节，看到血管壁在压力下微微扩张的纹理。
这就是代价。十年痛觉剥离，即刻生效。
“赵铁柱留下的血字，”姜锋似乎看穿了他的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以为那是指向某个高层？不，那是指向你自己。‘新纪元’第三号实验体，编号003。你是容器，也是钥匙。”
宋默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原来如此。赵铁柱临死前划下的箭头和数字，不是指向别人，而是指向了他自己。他是那个被抹去记忆的实验体，而姜锋一直在寻找他体内沉睡的模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痛觉反馈缺失率100%。”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第一阶段交易完成。奖励发放：神经重构权限（初级）。代价：情感感知阈值降低50%。”
宋默感到一阵眩晕，随即消失。他的思维变得更加锐利，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姜锋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骤然拔高，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辆如同一头黑色的野兽，朝宋默冲来。
“抓住他！”姜锋喊道，“我要完整的样本，不要碎片。”
两辆黑色的轿车从雨幕中冲出，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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