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从玻璃舱中爬出时，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姜锋坐在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没有温度。他左手无名指那道陈年的烧伤疤痕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红，那是十年前那场“意外”留下的印记。
“感觉如何？”姜锋转着钢笔，笔尖在桌面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痛觉阈值校准完毕。你的神经系统现在与我同步了百分之三十。”
宋默抹去脸上的淡蓝色液体，声音沙哑：“你问的是十年前的事吗？”
姜锋停下动作，眼神微微眯起。“你在说什么？”
“那幅画。”宋默指了指墙上那幅火海中的背影，“还有你左手的疤。十年前，‘新纪元’生物实验室爆炸案，你是幸存者，也是唯一的受益者。你不是受害者，姜主任。你是那个按下启动键的人。”
空气凝固了一秒。
姜锋笑了，笑容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你很聪明，宋默。但聪明人在这里活不过今晚。你以为我在掩盖罪行？不，我是在维持秩序。如果没有我，那些失控的实验体早就把新都撕碎了。而你，只是其中一个需要被处理的变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宋默。“赵铁柱是个蠢货。他收了钱，想跑。但他忘了，在这个系统里，没有谁能带着秘密离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
林小满推开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脸色苍白如纸。她的眼睛在宋默和姜锋之间快速游移，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姜……姜主任，审计署的人还有十分钟到。”她的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如果……如果现在处理掉证据，时间可能不够。而且，宋医生刚才在舱内的脑波数据出现了异常峰值，如果不立刻切断连接，他的义体可能会发生不可逆的排异反应。”
她看向宋默，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那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
“小满。”姜锋的声音依旧柔和，“把数据删了。然后带宋医生去清洗室。记住，不要让他接触任何外部网络。”
“可是……”林小满犹豫了，目光再次落在宋默身上，“宋医生，你还好吗？”
宋默看着她，瞳孔微缩。透视能力下，他看到林小满的心率高达140次/分，肾上腺素飙升。她在害怕，但更在纠结。她是姜锋的远亲，也是这个腐败体系中的一颗螺丝钉。
“我没事。”宋默简短地说道，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描述一具尸体，“只是有点缺氧。”
他必须制造混乱。
姜锋掌控着法医中心的所有权限，正面突破无异于自杀。宋默需要一条狗，一条听话且即将被丢弃的狗。
赵铁柱。
那个昏迷在数据中心角落的前狱警，那个收了黑钱想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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