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偏殿的熏香浓得化不开。
那是龙涎香混着沉香，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将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勒得细若游丝。
魏无咎跪在冰凉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沾了泥污的靴尖上。
口袋深处，那袋银两沉甸甸地坠着。
崔明远被捕前塞给他的。
说是买命钱，也是洗罪资。
此刻，这袋银子贴着他的腿侧，透着一股子腥冷的铁锈味——不，是铜钱特有的味道。
他在赌。
赌这枚“庚字七号开元通宝”，能在这满殿的香气里撕开一道口子。
“户部主事魏无咎。”
礼部尚书李德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轻蔑。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贡品已验，并无异常。太后娘娘今日心情甚好，你且退下吧。”
魏无咎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铜钱的边缘。
磨去了边廓，伪装成精铜，混入贡品箱底。
物理状态已经改变到了极致。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大人说无异常？”
魏无咎抬起头，声音轻柔，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沉闷的空气。
李德全眉头微皱，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审视着他：“怎么？魏大人觉得本部的查验有误？”
“非也。”
魏无咎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仿佛被这浓郁的香气熏醉了。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锦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
“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李德全那张紧绷的脸，又看向高座上那位端坐不动的太后。
“臣闻，新铸之币，遇热则鸣，遇香则变。”
话音未落，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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