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爆出一簇青色的灯花。
热浪瞬间舔舐上了干燥的帷幔。
武守拙没有退。
他看着那团火在李都头惊愕的目光中迅速蔓延,黑烟如蛇般窜起,遮蔽了牢房昏暗的光线。
“你疯了?”李都头的声音被火焰的噼啪声切碎。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喊人。
他只是死死盯着武守拙,眼神里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冷酷。
武守拙咳嗽着,喉咙里全是辛辣的烟雾。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在那枚温润的白玉牌即将落入李都头掌心的前一秒,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其塞进了嘴里。
硬物硌破了牙龈,腥甜的血味混着玉牌的凉意滑入食道。
他咽了下去。
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残忍。
李都头扑到床前时,只抓到了一把燃烧的灰烬。
“搜。”
李都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锦衣卫立刻冲了上来,手中的绣春刀出鞘半寸,寒光在火光中闪烁。
他们翻遍了武守拙身上每一寸衣物,甚至用刀尖挑开了他的嘴,试图寻找那枚足以定罪的信物。
武守拙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
他低着头,任由那些冰冷的金属触碰自己的身体。
他不反抗,也不求饶。
只是那双眼睛,始终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户部主事,不再是江太常得意的门生。
他是一个背负着秘密的死囚。
“大人,没有。”
一名锦衣卫搜完后,拱手说道。
李都头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武守拙。
他在赌。
赌武守拙不敢吞下那块玉牌,或者赌武守拙藏在了别处。
但武守拙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那血迹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干裂的石板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红梅。
“武守拙,”李都头走近一步,靴底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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