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青石板上，积水未干。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远处雷声带来的臭氧气息。
邵寒站在场地中央，双手垂落。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背上。
赵虎站在他对面五步之外。
身后跟着四名外门精锐弟子，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们手中握着制式的长矛，矛尖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铁锈色。
这是正统的“青云镇岳阵”。
五人灵力相连，气势如虹。
按照规矩，考核第一轮，点到为止。
只要邵寒认输，或者无法通过基础测试，就可以保留外门身份，虽然会被降级为杂役，但至少还有一口气。
但赵虎没有给这个选择。
他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中的长矛微微抬起。
“邵寒，交出那本残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乔老说，你偷了不该偷的东西。”
邵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三枚铜板静静地躺在那里。
边缘磨损，沾着黑色的油污和汗渍。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筹码。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依仗。
高台之上，乔老端坐在太师椅中。
单片金丝眼镜后的浑浊双眼，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他手指捻动着一串沉香木珠。
咔哒。
咔哒。
节奏缓慢，像是在计算时间，又像是在倒数某种东西的寿命。
白袍一尘不染。
在这充满汗臭与血腥味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开始吧。”
乔老的声音低沉，透过灵力扩散开来，在整个演武场回荡。
赵虎眼神一凛。
“动手！”
随着一声低喝，五名精锐弟子同时踏步向前。
长矛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叫。
这不是试探。
这是杀招。
他们要废掉邵寒的双腿，逼他吐出藏匿的功法。
矛影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邵寒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而是迎着矛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地上的积水。
水花飞溅，打湿了他的裤脚。
灰色灵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瞬间包裹全身。
不是光芒万丈的那种灵气。
而是一种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暗灰色气流。
它沉重，压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那是《残缺引气诀》第一层的力量。
缺页的代价，就是这种力量极不稳定，且带有强烈的侵蚀性。
赵虎的长矛刺到了邵寒胸前。
距离咽喉只有寸许。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