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像凝固的血痂,糊在青云宗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邵寒站在阴影里,脊背紧贴着冰冷的石柱。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连周围飞舞的尘埃都未曾惊动。
怀里的《残缺引气诀》残卷已经被汗水浸透,纸张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他的胸口,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
那三枚铜板早就花出去了,换来的不是生机,而是一把双刃剑。
体内的灵气正在暴走。
那不是寻常的白色清气,而是一种浑浊、粘稠、带着铁锈味的灰色气流。
它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他的经脉中疯狂钻营。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指尖。
“冷。”
邵寒低声说了一个字。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如同蚯蚓般扭曲蠕动。
这就是代价。
乔老给他的不是功法,是诅咒。
或者说,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献祭。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赵虎带着两个外门执法队的弟子走了过来。
他们的脚步声沉重而拖沓,每一步都踩在邵寒紧绷的神经上。
赵虎的脸色有些苍白,手腕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但他眼中的怨毒却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邵寒。”
赵虎停下脚步,距离邵寒只有十步之遥。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演武场入口处的几盏风灯突然熄灭了。
不是因为风吹,而是因为有人掐断了灯油。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演武场入口封锁得严严实实。
邵寒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做的。
乔老。
那个戴着单片金丝眼镜的老人,此刻正站在高处的观星台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在看戏。
看一只老鼠如何被赶进陷阱,然后被猫慢慢玩弄致死。
“把账本交出来。”
赵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举起手中的铁棍,棍身反射着微弱的月光,泛着森冷的寒光。
“那是杂役的死契,不属于你这种蝼蚁。”
邵寒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在那片漆黑的眼眸深处,灰色的灵气正在汇聚,形成两个旋转的小漩涡。
“滚。”
只有一个字。
简短,冰冷,不容置疑。
赵虎愣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恐惧、求饶、或者愤怒都没有出现。
眼前这个少年,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这种沉默让赵虎感到莫名的不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铁棍,指节发白。
“装什么深沉!”
赵虎怒吼一声,强行压下内心的悸动。
他猛地向前冲去,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邵寒的天灵盖。
这一击,用了七成力道。
若是普通人,此刻脑袋已经开花。
邵寒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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