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枚铜板落在木柜上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藏经阁底层回荡。
邵寒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乔老,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
三枚铜板。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也是他买命的钱。
乔老坐在柜台后,手指捻着那串沉香木珠。
珠子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残缺引气诀》,第一层。”
乔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代价,是这三枚铜板。”
邵寒从怀里掏出那三枚沾着汗味的铜板。
铜板上满是污渍,边缘粗糙,甚至带着血腥气。
那是他在黑市里,用半条胳膊换来的。
他将铜板放在柜台上。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经脉中那股正在苏醒的燥热。
《残缺引气诀》的第一层,不是功法。
是毒药。
它需要极致的贪婪,才能撬开体内那扇紧闭的门。
乔老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枚铜板。
举到眼前,借着昏暗的油灯审视。
铜板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邵”字。
那是邵寒自己的名字。
他用刀尖,在自己最珍贵的财物上,刻下了诅咒。
“你知不知道,”乔老缓缓开口,眼神浑浊却锐利,“这铜板,是从哪来的?”
邵寒沉默。
“杂役房的血。”
乔老将铜板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每个想进外门的人,都要交‘入门礼’。”
“这礼,不是灵石,不是丹药。”
“是命。”
“这三枚铜板,代表三个已经死在考核里的杂役。”
“他们的命,换你的路。”
邵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拿起了那本泛黄的残卷。
纸张很薄,像是一片枯叶。
但在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窜入经脉。
那是功法的力量。
也是死亡的邀请。
“明日卯时,演武场。”
乔老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他的眼镜。
“过不了,滚出青云宗。”
“过了……”
他顿了顿。
“看看你能活多久。”
邵寒转身离开。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出藏经阁的大门时,暴雨将至。
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邵寒握紧手中的残卷。
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
杂役房后巷,阴暗潮湿。
墙角的青苔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邵寒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体内的灵气开始暴走。
那些原本温顺的气流,此刻如同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
剧痛。
钻心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泥土里。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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