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邵寒的呼吸已经乱到了极点。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左臂的经脉在皮肉之下疯狂跳动,那不再是血管,而是一条被强行扭曲、即将断裂的铁索。
“逆脉行。”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带着铁锈味。
不能再等了。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屋顶的茅草簌簌作响。暴雨将至的闷热感压得人喘不过气,但邵寒感觉不到热,只觉得冷。彻骨的寒冷从丹田处蔓延开来,那是灵力失控的前兆。
他必须在那股狂暴的气流彻底撕碎他的手臂之前,找到那个缺口。
邵寒低下头,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沾着汗渍和铜锈的硬币上。
这是最后一枚铜板。
他用它换来了乔老那句晦涩的暗示,也换来了这半本残缺的《引气诀》。现在,这枚铜板成了他唯一的锚点。
他要在这混乱的逆流中,抓住那一缕秩序。
邵寒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眼前的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红色丝线。那是他的经脉。此刻,这些丝线正像沸腾的水蛇一样纠缠、打结、互相撕咬。
正常的引气诀,是顺着水流划船。
而“逆脉”,是要在漩涡中心,逆着激流游过去。
痛。
剧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捏着他的神经往反方向拉扯。邵寒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他没有喊叫,也没有退缩。他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点在了少商穴的位置。
那是肺经的井穴,也是气流最混乱的中心。
“破。”
他在心中默念。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邵寒?你在里面搞什么鬼?”
赵虎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木门传进来,带着几分戏谑和警惕,“乔老说这里有动静,我还以为是你又在偷懒睡觉。怎么,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明天还想通过考核?”
邵寒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虎在这里。
这意味着,乔老的监视网已经收紧到了这种程度。赵虎不仅是竞争对手,更是乔老安插在这里的耳目。
如果让赵虎发现他正在修炼禁术,哪怕只是疑似,明天的考核结果就已经注定了——逐出宗门,甚至可能因为“窃书”之罪被打断手脚。
但邵寒没有时间理会门外的人。
体内的气流已经到了临界点。
那股灰色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流派的微弱波动,正顺着少商穴的缺口,艰难地渗透进来。
它很冷。
冷得像深冬的冰泉,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韧性。
邵寒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壁在哀鸣,那种撕裂感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但他不管不顾,任由那股灰色灵气涌入。
他像是在暴风雨中的孤舟,死死抓住了那根唯一的缆绳。
“给我……进去!”
邵寒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按在胸口膻中穴。
轰!
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原本混乱不堪的气流,在这一刻突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席卷全身。
少商穴,通了。
第一层功法,强行贯通。
邵寒大口喘息着,身体瘫软在地上。他的左臂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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