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邵寒侧身挤进屋内,反手将门闩落下。
屋内的空气浑浊而黏稠,混杂着霉味和廉价草药的气息。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薄如蝉翼的窗纸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仿佛要将这脆弱的庇护所彻底撕裂。
邵寒没有点灯。
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滑坐在地。怀中的那卷残破书册被汗水浸得微湿,贴着他的胸口,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跳加速。
他必须冷静。
体内那股狂暴的气流并未因他的停止修炼而平息,反而像是被困在狭窄管道中的洪水,四处冲撞。左臂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那是灵力逆流造成的淤塞。如果半个时辰内找不到压制之法,或者补全缺失的心法,他的经脉就会像过载的琴弦一样崩断。
邵寒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三枚铜板。
这是他用全部积蓄换来的入场券。铜板边缘粗糙,沾着他掌心的汗渍和血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冷光。
他将铜板一枚一枚摆在面前的木桌上。
第一枚,换来了进入藏经阁底层的资格。
第二枚,买通了守门杂役的眼皮。
第三枚……
邵寒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枚铜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纹路。
这一枚,本该用来换取一本完整的入门功法,或者至少是一本没有缺页的《引气诀》。但他贪了。或者说,乔老赌了他会贪。
“贪婪且愚蠢。”
邵寒脑海中闪过白天在柜台前,乔老那双透过单片金丝眼镜投来的浑浊却锐利的眼神。老人捻动沉香木珠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在倒数计时。
*滴答。滴答。*
邵寒闭上眼,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他不能慌。慌乱只会让气息更加紊乱。
他重新展开那卷残页。
纸张泛黄,质地粗糙,边缘有着明显的撕裂痕迹。墨迹有些晕染,显然是年代久远或是保存不善所致。前半部分清晰可见,记载着如何感应灵气、如何引导气流入体。但到了关键的第二步——“气沉丹田,周天运转”时,文字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刺眼的空白。
不是印刷遗漏,而是被人硬生生撕去了一页。
切口平整,带着一种冷酷的精确感。这不是意外,这是人为。
邵寒的手指按在那处缺口上,指腹感受着纸张纤维断裂后的毛糙感。
为什么?
乔老为什么要留一页?
如果是为了筛选,直接销毁即可。如果是为了陷害,何必多此一举留下线索?
邵寒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着窗外的闪电。
一道强光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内。借着这短暂的光芒,邵寒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那片空白的纸页背面,似乎有一层极淡的水渍痕迹。
他拿起书卷,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查看。
果然。
背面的水渍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呈现出一种特殊的纹理——像是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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