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
青云宗外门测灵广场，青石板被晒得发白。
空气中弥漫着汗酸味和劣质香火的混合气息。
苏执事站在测灵碑前。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袖口绣着暗纹。
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
笔尖蘸满红油，像刚剥开的蛇胆。
他的眼神冷漠，扫视着面前排队的散修。
那些人多衣衫褴褛，眼神浑浊。
有的手指颤抖，有的浑身腥臭。
都是资质平庸之辈。
苏执事眉头微皱。
他需要清理掉这些纠缠不休的人。
时间紧迫。
黑市的那笔债，今晚必须还清。
他不能浪费时间在废物身上。
“下一个。”
苏执事声音冷淡。
前面一个胖子吓得跪下，掏出两块灵石。
苏执事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
“滚。”
灵石落入袖中。
胖子连滚带爬地退开。
苏执事心中盘算。
只要再收够五十块下品灵石，就能填补那个窟窿。
至于这些散修的死活，与他无关。
秩序，就是用来筛选垃圾的。
方七走上前来。
他没有穿道袍，只有一身粗布麻衣。
手上沾着井底的泥垢。
掌心攥着三枚铜板。
铜板边缘已经磨平，带着体温。
苏执事瞥了他一眼。
没有灵石？
只有铜板？
这不符合规矩。
外门弟子的准入资格，最低门槛是一块下品灵石。
这是铁律。
也是苏执事眼中的漏洞。
他用规矩刁难人，不是为了公平。
是为了逼退那些不想花钱却想钻营的人。
省下的时间，可以处理真正的苗子。
“没钱，就滚。”
苏执事语气傲慢。
带着施舍般的轻蔑。
仿佛方七是个乞丐，不该出现在这里。
围观的人群骚动。
赵铁柱站在旁边，满脸嫉妒。
他盯着方七的手。
那三枚铜板，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喂，穷鬼。”
赵铁柱大声喧哗。
“测灵碑不认铜板。你找死吗？”
他的声音粗鲁，带着挑衅。
其实他心里发虚。
他的灵根是假的，靠药物维持。
他怕方七真的能混进去。
老瞎子在阴影里眯着眼。
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知道方七要干什么。
但他不说。
看戏，比什么都有趣。
方七没理他们。
他把三枚铜板放在石台上。
动作平稳。
没有解释。
只陈述事实。
“我要录入。”
苏执事冷笑。
“铜板买命？你也配？”
他举起朱砂笔。
笔尖的红油滴落。
在石台上晕开一团血渍。
“这是测灵碑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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