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上的红光并没有因为苏执事的退避而熄灭。
相反，那团光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石碑表面那些扭曲的光纹疯狂蔓延。
原本只是方七名字所在的区域，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黑色的石面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不是石头碎裂的那种脆响，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类似骨骼生长的声音。
咔啦。
咔啦。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耳膜上。
赵铁柱脸上的惊愕已经凝固成了恐惧。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原本挺直的腰背佝偻下去，像个被抽去了脊梁的虾米。
他看着那块碑，就像看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凶兽。
老瞎子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根破旧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在看戏。
或者说，他在确认某件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苏执事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手中的朱砂笔还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但他不敢去捡。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不是来自风，而是来自那块碑。
测灵碑在排斥他。
或者说，它在排斥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执事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强撑着维持着考官的威严，但语气里的慌乱怎么也藏不住。
他看向方七。
方七依然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死死地钉在青石板上。
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力量，此刻已经爬到了他的胸口。
心脏跳动得极快，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在燃烧。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还按在那个孔洞边缘。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一种温热的、脉动的质感。
像是在触摸一颗活的心脏。
“方七！”
苏执大喝一声，试图用声音打破这种诡异的僵局。
“立刻停止你的行为！否则……”
否则什么？
苏执事自己也说不出口。
按照宗门规矩，测灵碑录入失败者，需受鞭刑十下，并驱逐出青云宗。
但现在的情况是，测灵碑根本没有显示“失败”。
它显示的是“异常”。
而在青云宗，任何异常，都意味着危险。
意味着不可控。
意味着可能引发灾难。
苏执事怕了。
他怕的不是方七，而是怕自己背上这个责任。
一旦这块碑彻底失控，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负责现场秩序的执事。
更何况，他还欠着黑市的一笔债。
如果这次招收任务搞砸了，不仅拿不到佣金，连那点灰色的收入也要打水漂。
他需要钱。
急需钱。
所以，他必须让这件事结束。
不管用什么手段。
“你听好了，”苏执事向前迈了一步，眼神变得阴狠，“测灵碑只认灵石，不认铜板。你这是在亵渎宗门圣物。”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方七的肩膀，强行将他拉开。
只要把人拉开，仪式中断，或许就能平息这股能量波动。
哪怕事后要费些功夫修复，也比现在这样要好。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方七衣角的瞬间。
方七动了。
不是后退。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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