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冰冷。
裴渊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块废铁。粗糙的颗粒感磨破了掌心的老茧，渗出的血珠混着冷汗，让金属变得滑腻难握。
他不敢松手。
一旦松开，鉴灵眼就能看穿这层用三年灵力根基伪造的伪装。
唐执事站在三步之外。
青色长衫无风自动，袖口的银线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寒光。他手中的黑皮册子并未合上，而是摊开在石台边缘。
那上面没有“末位”二字。
只有两个朱砂写就的大字：【初代容器】。
“你明白了？”
唐执事的声音像钝刀刮骨。
裴渊喉结滚动，压抑的喘息从齿缝间漏出。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却锐利如针。
“容器。”
他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血腥气。
“青云宗外门考核，百年未有之例。末位者受鞭刑，逐出宗门。这是规矩。”
唐执事嘴角微勾，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怜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不信。”
裴渊猛地向前一步，脚下的影子被拉得细长，直指后山方向。
“三年前，上一任末位弟子赵无命，失踪于后山枯树下。他的血液颜色，与今日我手中这块废铁内部渗出的锈迹，完全一致。”
空气凝固了。
林师姐站在人群后方，原本轻蔑的眼神此刻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闭嘴。”
唐执事眉头微皱，手中的黑皮册子轻轻一拍。
“那是旧事。与你何干？”
“与我有关。”
裴渊冷笑，手指用力捏紧废铁，指节泛白。
“为什么那些被标记的人，他们的影子在夕阳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因为那里埋着‘根’。而我的废铁……”
他举起左手，展示手背上那个残缺圆圈印记。
“……正在变成真的。”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那块看似普通的废铁，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原本暗淡的铁锈迅速剥落，露出底下诡异的红光。
那不是灵气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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