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废铁粗糙且廉价的颗粒感，与记忆中光滑的青铜截然不同。
裴渊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看着手中那块漆黑如墨的废铁。它此刻重若千钧，压得他手腕微微颤抖。那不是金属的重量，而是他刚刚献祭掉的三年灵力根基，在灵魂深处留下的空洞回响。
晨钟未响。距离最后一声钟鸣，还有半个时辰。
广场上的雾气更浓了，带着深秋特有的刺骨寒意，钻进他的毛孔。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刑堂高台上，唐执事手中的黑皮册子发出轻微的翻页声。那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刺耳。
“裴渊。”唐执事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雾气，“你的牌，很静。”
裴渊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弟子愚钝，只知勤勉。”
“勤勉？”唐执事冷笑一声，袖口银线闪烁，“《青云宗律》第七条：弄虚作假者，剥去修为，逐出宗门，受鞭刑示众。你这块废铁，连最低等的灵气波动都模拟不出。它在撒谎。”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林师姐站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早就知道，这个废物根本不可能通过核验。
赵四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他想喊，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他记得昨晚裴渊深夜外出，回来时满身血腥气，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废铁。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但他不敢问。
裴渊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知道，谎言已经无法维持。鉴灵眼的目光如刀，正一寸寸凌迟着他的伪装。如果现在交出真牌，或者承认作弊，鞭刑会立刻落下。那是耻辱，是死亡的前奏。
但他不想死。也不想跪着活。
“规则说，”裴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替罪铜牌，需以血为引，方显其诚。”
唐执事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我的牌，是假的。”裴渊抬起手，将那块废铁举到眼前，“但我的心，是真的。既然假牌无法承载考核的公正，那就让这具身体，成为真正的载体。”
话音刚落，裴渊猛地转身，冲向刑台边缘的一处石缝。那里有一道陈旧的裂痕，是多年前某位弟子反抗失败后留下的痕迹。
“拦住他！”唐执事瞳孔骤缩。他敏锐地察觉到，裴渊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疯狂，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但这声警告太晚了。
裴渊拔出腰间那柄用来切菜的薄刃小刀——这是外门弟子唯一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