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废铁粗糙且廉价的颗粒感,与记忆中光滑的青铜截然不同。
裴渊跪在刑堂广场中央,膝盖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啃噬神经。
他手背上那个黑色的“替罪印”还在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胸腔里那颗早已干瘪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三年前被抽干的灵力根基,此刻正化作一种诡异的牵引力,死死扣住他的命脉。
唐执事站在高台之上,青色长衫无风自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那本黑皮册子上。
册子上的墨迹尚未干透,裴渊的名字孤零零地悬在空白页上,周围环绕着三年前的失踪者名录,猩红如血。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唐执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他缓缓抬起右手,袖口那圈银线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外门弟子裴渊,私炼禁器,污染考核道具,更以邪术篡改宗门律令。”
每一个字落下,广场上的雾气便浓重一分。
赵四缩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喊什么,却被林师姐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林师姐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来,有些人的底牌,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输掉的。”
裴渊没有抬头。
他盯着手中的那块废铁。
刚才捏碎真铜牌时,他并没有完全毁掉它。
他在最后一刻,将一丝残存的灵魂碎片注入了这块废铁之中。
这是赌局的核心。
如果现在交出废铁,唐执事的“鉴灵眼”能一眼看穿其中的空洞,但他也会因此暴露出“欺诈师”的身份,彻底失去翻盘的可能。
如果不交……
裴渊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冷空气带着铁锈味。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声。
废铁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不是灵气的波动,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在苏醒。
“想跑?”
唐执事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指轻弹,指向地面。
轰!
广场下方的阵法瞬间激活。
原本透明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重力倍增。
裴渊刚迈出一步,双脚就像被灌了铅,整个人重重地砸回地面。
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乃‘锁灵阵’。”
唐执事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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