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后山枯树下的空气却冷得刺骨。
裴渊站在树下,手背上的黑色印记像活物般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早已枯竭的灵力根基,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块废铁。
粗糙,廉价,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颗粒感。
这是他用三年修为换来的“替罪羊”。
唐执事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青色长衫在风中纹丝不动,手中的黑皮册子翻过一页,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倒计时的秒针。
“这就是你所谓的‘作弊’?”唐执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用凡铁冒充灵铜,试图蒙蔽鉴灵眼。”
裴渊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唐执事的肩膀,看向那棵枯树。
树干扭曲如鬼爪,树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的木质,在阳光下竟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
“不。”裴渊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我只是想活下去。”
“青云宗的规矩,活下去不是靠谎言。”唐执事向前迈了一步,袖口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烁,“而是靠实力。既然你的实力配不上这位置,那就该有人来填补空缺。”
赵四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浑身发抖。
他不敢看裴渊,只是死死盯着地面,嘴里喃喃自语:“师兄……我没举报……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禁材……”
林师姐站在人群外围,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看了一眼裴渊,又看了一眼唐执事,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
这场戏,她看得很爽。
但裴渊没空理会这些人。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废铁上。
就在刚才,当他靠近枯树的那一刻,废铁突然变重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增加,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
仿佛这块废铁里,藏着某种东西。
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废铁深处传来,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那气息熟悉又陌生。
像是……诅咒。
但不是唐执事说的那种简单的灵力枯竭诅咒。
这是一种更古老、更恶意的东西。
它在呼唤什么。
“你在听什么?”唐执事敏锐地捕捉到了裴渊表情的变化,眉头微皱,“难道你以为,换一块石头就能改变结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