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废铁粗糙且廉价的颗粒感,与记忆中光滑的青铜截然不同。
裴渊攥紧了那块铜牌,掌心的冷汗顺着纹理渗入,滑腻得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他必须离开这里。
晨钟第二声余音尚在空气中震颤,第三声还未敲响。
只要走出这验牌广场,回到外门杂役院,哪怕只是多活一个时辰,也是胜利。
唐执事那句“去领刑杖”像是某种赦免,又像是更深的陷阱。
裴渊没有回头,脚步迈得极快,鞋底摩擦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围的弟子自动让开一条道,目光如针扎在他背上。
林师姐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呵,跑得倒快。怎么,怕鞭子抽在身上疼?”
赵四缩在人群边缘,眼神闪烁,想喊又不敢喊,最终只是默默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裴渊充耳不闻。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背那个朱砂印记上。
那团暗红的血迹不再扩散,反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嵌进肉里。
一股奇异的吸力从手背传来。
不是疼痛,而是寒冷。
那种冷,顺着血脉逆流而上,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裴渊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铜牌。
原本轻飘飘的废铁,此刻竟沉得像一块生铁锭。
第一格动了。
裴渊手中的废铁变重。
这种重量并非物理上的增加,而是一种灵力被强行抽取后的空虚感。
他为了模拟灵气波动,抽干了三年积累的微薄灵力,如今根基受损,身体虚弱不堪。
而这块假牌,正在贪婪地吞噬他仅存的生命力。
“站住。”
一声冷喝,如同冰棱砸在冰面上。
裴渊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凝固。
他缓缓转过身。
唐执事不知何时已站在广场中央。
那件青色长衫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袖口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手中拿着那本黑皮册子,目光锐利如鹰,直刺裴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是所谓的“鉴灵眼”。
任何虚假的灵气波动,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但奇怪的是,唐执事并没有看那块铜牌。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裴渊的手背上。
第二格动了。
唐执事的目光停留。
“裴渊。”
唐执事的声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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