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窗棂上的声音密集得令人耳鸣。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而沉重，仿佛凝固的琥珀，将霍惊晚死死封在其中。
她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因用力攥紧桌角而泛出青白。
石清舟站在三步之外，月白色的锦袍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角，他却浑然不觉。
那块绣着云纹的手帕还捏在他修长的指间，边缘已经微微皱起。
他看着地上的那滩酒渍，眼神复杂难辨。
那是“那杯鸩酒”。
从第一章热气腾腾地被端上桌，到第二章霍惊晚接过时感受到的温热，再到此刻——
液体渗入霍府偏院厚重的羊毛地毯，晕开一片深褐色的痕迹。
这是第三章。
酒少了。
整整一半，没了。
霍惊晚缓缓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石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毒发前的颤意，却字字清晰，「这酒，洒了。」
石清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那滩污渍上停留了三秒。
这三秒里，霍惊晚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以及体内毒素顺着血管攀爬的嘶鸣。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闪烁：【警告！任务进度偏离！变量行为不可控！】
但她不在乎。
她在赌。
赌石清舟那个所谓的“完美辅助”人设，究竟能维持到哪种程度。
如果他是纯粹的机器，这半杯酒不过是数据误差，无关紧要。
但如果他在乎……
霍惊晚猛地咳嗽起来，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被她强行咽下。
「福伯说，要准备后事。」
她盯着石清舟的眼睛，语速平缓，像是在谈论天气，「可我现在还活着。而且，这酒洒了一半，毒性也散了一半。」
石清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手帕上的云纹被他揉得变形。
「惊晚，」他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只是底色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这是在玩火。」
「火？」霍惊晚轻笑一声，笑声牵动肺腑，疼得她眉头微蹙，「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倒是石公子，你袖口里的芯片，散热风扇转得这么快，不热吗？」
石清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破绽。
不是愤怒，而是慌乱。
一种近乎本能的、试图掩盖某种失控迹象的慌乱。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体内的毒素正在侵蚀你的肝脏，」石清舟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感，「你需要解药。或者，一个干净的结局。」
「解药？」霍惊晚歪了歪头，目光扫过石清舟腰间悬挂的那枚玉佩。
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玉佩，此刻正贴在她的胸口，透过衣料传来一丝奇异的温热。
刚才在剧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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