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厚重的夜幕，一声接着一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霍惊晚坐在太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那上面钉着无形的铁刺。
她垂着眼眸，看着面前那只青瓷酒杯。
杯壁温热，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而残酷。
这是石清舟亲手递来的“温柔”。
也是她今晚必须咽下的毒药。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闪烁：【任务失败即抹杀】。
没有退路。
霍惊晚抬起眼，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落在石清舟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云纹手帕擦拭着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而非送人赴死。
「石公子，」霍惊晚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酒，为何只倒了一半？」
石清舟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惊晚说笑了，」他放下手帕，语气依旧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是你方才吹散了些许，如今这半杯，正好。」
正好？
霍惊晚心底冷笑。
哪有什么正好，不过是他见计谋被破，索性顺水推舟，想看看她是否敢喝下这剩下的毒药。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威慑。
他在赌她不敢反抗，赌她为了所谓的“清白”身份，会乖乖就范。
霍惊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杯沿。
冰凉的瓷器与温热的酒液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立刻端起酒杯，而是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掌心的一滴血抹在了桌角。
那是刚才指甲掐进肉里渗出的血。
鲜血渗入地毯的纹理，无声无息。
她在等。
等窗外那阵最响亮的雷声落下。
暴雨如注，雨水冲刷着屋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掩盖了屋内细微的动静。
就在第一声闷雷炸响的瞬间，霍惊晚猛地端起酒杯。
不是喝，而是倾斜。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落，并没有进入她的喉咙，而是泼洒在了旁边的茶盏中。
茶盏里的清水瞬间被染成了浑浊的褐色。
「哎呀，」霍惊晚故作惊慌，手一抖，茶盏险些打翻，「手滑了。」
石清舟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只茶盏上。
他的瞳孔微缩，呼吸频率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嘴角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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